《端庄皇后变心了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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乱糟糟的宫殿,乱糟糟的人群,唯有眼前人是一尘无染的,于念芙抬起头来细细描绘着他五官的轮廓,她已经有两个月没有见过他了,他们不应该见的,但她控制不住。
“吕总管,那蛇皮与我无关。”于念芙闭上双眼几瞬,这才退后了几步道。
“我知道,放心我在这里,你不会有事的。”吕德全克制地收回了目光,微微欠身道,年少时的骨气早就在宫廷十几载的生活中磨得消失殆尽。
无论于念芙是否得宠,她都是主子,无论吕德全再怎么地位尊崇,他都是仆从,主仆之间该如何相处,吕德全再明白不过了。
“吕总管?今夜您不在太极殿当值了?”吴总管命人将蛇皮拣好收起来,转身一瞧便瞧见了吕德全,心下颇有几分疑惑,却仍是大步上前笑着问道。
他与吕德全虽都是内侍省的总管,职责地位却大不相同,吕德全伴皇上十余载,是圣上面前顶顶说得上话的红人,就算吴总管自己是宫里的老人了,也是不敢怠慢的。
这时候,这么一位大红人来此偏僻宫殿看他们查案子,莫不是陛下的意思?那陛下是要保于才人,还是……
“怎能不当值,可这宫里出了这等谋害皇嗣的事,我哪里又能不管,可不得抽空来瞧瞧吗?陛下和娘娘的意思是,不要放过任何一个包藏祸心的人,自然了也不能冤了任何一个好人。”吕德全似笑非笑地看向吴总管,眼神难以揣测,二十郎当岁的人城府倒是颇深。
“自然冤不了,如今在于才人处搜出了证物,少不得要报到娘娘那儿。”吴总管言罢,看了眼吕德全身旁的于才人,这位于才人方才还怕得很懵得很,现下却镇定了些,他活了这么些年,就算看不明白吕德全,还能看不明白于才人吗?吕德全这是给她撑腰来了,就是不知吕德全是奉了谁的旨意,是皇上还是皇后?
“娘娘一向明辨是非又勤勉宫务,不如连夜回禀吧?”吕德全上前一步道。
吴总管眯着眼睛,忽而了然笑道,“也好,毕竟牵扯到皇嗣,这凶手是越早抓到越好。”
言及于此,吴总管哪还能不明白,夜半搜宫三更禀报,便是要将此事闹得宫中人尽皆知,让众人都以为抓住了凶手,这样藏在背后的人才会掉以轻心,皇后娘娘这招引蛇出洞着实是妙。
只是没想到,就连皇上身边的吕德全都如此听命于皇后娘娘了,皇后真是得人心啊。
吴总管摇了摇头,他老了,老得甚至不愿意细想这到底是好事还是坏事,他只知他能掌管内侍省多年,侍奉的是李氏江山,承的却是皇后的情,不然他这个老不死的,早就被那些小的想上位的咬死了。
一夜之间,于才人之罪行响彻整个宫闱,满宫的内侍侍女皆是议论纷纷,天子都尚未退朝,这于才人便被打入了内狱,传闻是特意择了经年的老嬷嬷,手下折磨人的功夫了得,怕是于才人不招供就要受尽苦头了。
“姐姐,当真是那个于才人?她那胆子瞧着比兔子大不了多少,怎会做出此事?”赵殊珍惊得差点翻了碗盏,她早起来请安时,听见了这消息一早上都不可置信,待到众嫔妃走后,直接赖在福宁宫缠问道。
“稳重些,砸坏了就从你的月例里扣。”叶昭融见其瞠目结舌的模样着实有趣,更是笑着逗弄道。
“姐姐你真是愈发小气了,我的月例怕是要被你扣光了,扣光了我就在你这儿蹭吃蹭喝,给你吃穷了。”赵殊珍撅起嘴来,叭叭叭地说个不停。
“这话倒是真的,你平日里就爱吃,没准真能给福宁宫吃穷了。”孙玉照在一旁爽朗笑道。
“你们俩就仗着个儿大欺负我,我还在长身体呢,多吃点怎么了!”赵殊珍撇着嘴,顺手又抓了几颗碟子里的蜜饯吃了起来,边吃边不死心问道,“姐姐,你快说说昨夜到底怎的了,真是那于才人做的?”
叶昭融挑眉浅笑道,“人赃并获,没什么可说的,现下就差于才人认罪了。”
她说的是实话,要是她还真心恋慕皇帝,就凭着于念芙初入宫时与她生的嫌隙,说不定真就定了于念芙的罪,毕竟此事皇帝并不上心,抓住凶手只为给贵妃一个交代,这样没有根基又无人肯为她说话之人,自然是最好的替罪羊了。
可惜啊,她不喜欢冤枉别人,哪怕她真的被嫉妒冲昏了头脑,她也忍受不了这世间有不公的存在,更忍受不了别人将她当成个傻子。
“果真?于才人与贵妃有什么仇怨吗?”孙玉照微微皱眉疑惑道。
“凡是身处后宫的女子,谁与谁没有仇没有怨呢?”叶昭融伸出手指,轻轻捋了捋孙玉照的眉心笑道。
而刚刚下了早朝的李承明闻听此事,先是怔愣了下,思索片刻才想起于才人是谁,又听了吕德全述说了事情原委,神情忽而晦暗不明道,“你亲眼见那蛇皮就在于才人的宫中?”
“禀陛下,昨个儿奴才伺候您歇息后,就忙不迭地去了于才人的宫里,正巧就看见那蛇皮了,翠绿翠绿的,同那竹叶青一模一样,太医院的徐院首也察看过了,真真就是竹叶青蜕的蛇皮。”吕德全边侍候李承明茶水,边绘声绘色道。
“她位分低微毫无家世,谁能帮她从闽中寻来竹叶青,又藏到了胶东的贡品里?”李承明看了眼吕德全道。
“这些于才人倒是未说,她连自个儿的罪都不认呢,不过这进了内狱,自然什么事都能说得明明白白的。”吕德全恭敬道。
“她不说,朕倒是想起了一人。”李承明说罢又摇了摇头。
他不该疑心,不该猜忌,甚至连这人的名字都不该在此时想起,但他是大燕的皇上,自古帝王多疑心,多少明君仁主亦如是,更何况是他。
霍玄景,他想起了霍玄景。
前世于念芙从未进宫,李承明不知她与霍玄景是否有什么交集,但这一世是霍玄景送她进宫的,朝臣进献美人是常有的事,但这美人不能出事,一旦出了事,则是株连之罪。
于念芙要是害了寻常嫔妃,或许他都不会疑心至此,可她害得是刘贵妃,刘贵妃怀有龙裔,昨日更是诞下了他膝下第一子。
若她真听命于霍玄景行事,那霍玄景想做什么?他不愿意刘贵妃母凭子贵,刘家在朝中风头更胜,乃至越过了他这个定国公?还是他不愿意宫中有皇子出生,毕竟霍玄景身上也留着父皇的血,有朝一日说不定这帝位也能落在他的身上。
李承明愈想愈心惊,他暗暗压下心中揣测,思绪却无法停止地在脑海中打转,前世今生种种情境交织在一起,令他沉沦令他痛苦,直到他提起笔来寥寥几笔后,便折起来装入封中,递给吕德全道,“将此物交给皇后,她既要查,那便查个彻底明白吧。”
他承认他的疑心,那便真相大白还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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